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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应当怎么驾驭科学幻想与工学之间的关系,中夏族民共和国科学幻想小说代表小说家

发布者: 发布时间:2019-11-23 16:45 浏览量: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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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18年玛丽•雪莱创作《弗兰肯斯坦》以来,科幻文学已经在人类历史上走过200年。我们应该怎样理解科幻与文学之间的关系,二者的差异和共性究竟在哪?7月4日,《三体》作者刘慈欣在鲁迅文学院做了“用科幻的眼睛看文学”的学术讲座,和鲁迅文学院第34届高研班学员们分享他理解的科幻世界。

刘慈欣说,和现实主义文学相比,创作科幻小说的灵感更加来源于阅读 刘慈欣 供图

讲座现场

祖籍河南,长于山西,中国科幻小说代表作家,亚洲首位世界科幻大奖“雨果奖”得主。 自1999年处女作《鲸歌》问世以来,刘慈欣已发表短篇科幻小说三十余篇、出版长篇科幻小说六部,十次荣获中国科幻最高奖“银河奖”。他的长篇代表作《三体》三部曲被普遍认为是中国科幻文学的里程碑之作,将中国科幻推上了世界的高度。

对文字的崇拜在科幻面前软弱无力

作为亚洲首位世界科幻大奖“雨果奖”得主,刘慈欣被誉为“中国当代科幻第一人”。那部令他声名鹊起的《三体》,也被视为中国科幻文学里程碑式的作品。

在讲座中,刘慈欣首先对科幻进行了定义,在他看来,科幻具有以下四个属性:

不过,刘慈欣对待获奖,一直以来都比他的读者们冷静得多。成名之后,他依然生活在山西阳泉这座小城,和这个圈子并非刻意地保持着距离。人们在期待《三体》之后会有什么杰作,而他始终不疾不徐。

科幻是一种文学体裁;

这种平静的生活状态与他把想象力发挥到极致的天马行空的科幻创作似乎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蕴藏在背后的,是他仰望星空的人生哲学和探索世界的赤子之心。

科幻是一种文化和艺术的表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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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是一种商业符号;

尽管刘慈欣受到瞩目,是因为《三体》,但其实早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他一边在发电厂担任计算机工程师,一边就利用业余时间出版了十余部小说集,连续数年获得中国科幻文学最高奖银河奖。

科幻是一种思维方式,看待现实的独特视角。

“我从小就是科幻迷,喜欢的时间长了,就有想写的愿望。最早的创作开始于高一,是外星人的内容。那时也投过稿,但没能发表。”接受现代快报记者采访时,刘慈欣这样回忆着科幻创作的源起。

刘慈欣认为,科幻是一种主要依靠想象力的文学体裁,它和传统的现实主义文学体裁大相径庭,是以超现实为基础的。刘慈欣认为,在大约3000年的人类文明史中,大多数时间文学都以超现实的方式存在着,所以科幻其实是具有普遍意义的文学体裁。“传统文学对文字的力量近乎崇拜,但这种崇拜在科幻面前是软弱无力的。”刘慈欣认为,科幻文学可能更适合用图像而非用文字来表现,电影、电视剧、游戏等诸多形式可能更适合表现科幻。因为现实主义文学所描写的东西都是生活中已有的东西,文字会触发读者头脑中相应的想象,但对科幻与之不同,科幻想象的创新是前所未有的,对于科幻来说,新奇感不仅挑战着人们的想象,而且冒犯着人们想象的可能性,在大多数情况下它只存在于科幻作家的头脑,而不被诉诸笔端。

刘慈欣说,和现实主义文学相比,创作科幻小说的灵感更加来源于阅读。不过,他认为喜欢科幻文学的人读的其实都一样,自己的阅读并没有特别之处。他最早读到的科幻是苏联的科幻小说,后来接触西方的,像儒勒凡尔纳的作品、乔治威尔斯的作品,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初,接触到西方比较现代的科幻文学,像阿瑟克拉克、阿西莫夫等人的作品都给过刘慈欣滋养。

刘慈欣

有读者说,刘慈欣作品带来的生活启示用一句话来总结便是:活着不只是柴米油盐,还可以仰望星空。像“诗和远方”一样,“仰望星空”如今也成了一种人生态度的追寻,刘慈欣似乎起到了某种引领作用。

蒂博代在《六说文学批评》中提到,近代文学和文学批评的兴起于大学教授和新闻记者行业的形成紧密相连,但科幻的繁荣与发展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刘慈欣认为,与传统文学不同,科幻的背后没有庞大的学院派评论体系,科幻地位的确立依靠着大众文化、流行性和科幻地位的确立息息相关,所以科幻必然是一种商业符号,商业属性必要地参与着科幻文学影响力的构成。此上的种种造成科幻的思维方式是看待现实的独特视角,它最核心的特点就是以科学为基础展开想象力,以非线性的方式展开对未来生活走向的想象,这种思维方式深深地渗透在我们生活的各个方面。

“星空是神秘、宏大、深邃、广阔的,人在星空面前,感到自己很渺小。特别是从科学角度了解了宇宙之后,更有这种感觉。”

文学真的是人学吗?

“这个感觉大家其实都一样。”谈到阅读的时候,他这么说,谈到星空的时候,他又说了一样的话。他将自己归于一类人之中,“有些人很现实,有些人力图脱离现实,接触更深远的东西。作为一个科幻小说作者,我肯定是后者。”

描写人、塑造人、引领人,以“人”为根本是大多数读者和研究者对文学创作的基本认知,从启蒙运动延续至今的“人文”思想与“人本”主义,同样构成东西方现代文学的核心思想。然而,用科幻的视角观察科学与文学发展的历史,刘慈欣发现人的主体地位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坚固。

而星空在他眼中从来没有失去过神秘的色彩,“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对星空的未知更多了。”刘慈欣说道。

罗马帝国时期的天文学家托勒密提出了地心说,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这种以地球作为宇宙中心的哲学结构,提供着近乎无尽的人类中心主义想象,给人的存在奠定了坚实基础。直到哥白尼证实日心说,发现地球不过是围绕太阳旋转的普通行星,不再是浩荡时空的最重要的那一个,人的哲学核心地位也被不断边缘化。“古人认为人体内有一种‘活力’,人死了以后活力离你而去,所以你就腐烂了”,而后生物学发展破除了“活力说”的虚妄,人们终于意识到,由DNA组成的生命和所有其他非生命遵循的宇宙规律没有任何不同,完全一样,刘慈欣笑谈,“换句话说,一个人的死亡和一块石头滚下山没有什么区别”,这种认识与发现,再次导致了人类地位的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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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社会学领域,包括文化和文学领域,人类地位的起伏方式却恰恰相反。在黑暗的中世纪中,神的位置高于一切,人以阶级被区分不同的权力。“而文艺复兴的本质就是重新发现人的美,最后带来人的复苏,稍晚些的启蒙运动把人的地位和权力,用法律的形式固定下来,直至近代,现代社会人的地位已经上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刘慈欣敏锐地发现科技史与文化史中人作为存在主体地位升降的不同,“这种变化相反,居然是矛盾的”。

刘慈欣的作品素来以强大的叙事能力与丰富的想象力著称,既有宏大的架构,又有深刻的思辨性。今年1月,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刘慈欣作品集《朝闻道》,书中收录了刘慈欣的中短篇代表作《带上她的眼睛》《朝闻道》《思想者》《中国太阳》等,该书被列为教育部新编初中语文教材指定阅读。

如果借用神话学的视角,可能能够更好地体味科幻与文学在当下的分野。刘慈欣用古代神话和现代神话举例,分析了现实和超现实之间的关系。古代神话是古人对人与宇宙的关系的理解,其中的神是把自然力量的人格化,“他们认为这就是现实,不是虚无缥缈的”,所以对于古人来说,“神话就是他们的现实主义”。而在现代,诸神已经离席,所有的神话不被接受了科学常识的我们所信服,我们所描写的宇宙不再是人格化的自然力量,现代神话在本质上就是超现实的,而科幻文学的意义在于提供了神话在现代复活的可能性。刘慈欣说,“在当时人们思想中真实的基础由科幻提供,不管它的可能性多么小,那也是有可能的,虽然没有达到在人类文化精神上的那种力量,但有这种可能性”,而传统文学已经失去了构建神话想象力的能力,“现代的文学只是描写人和人的关系,甚至不关心人和整体的庞大社会的关系,而科幻试图描写人与宇宙的关系,始终坚持找回这种真实感”。

对于中国科幻小说走进教材,刘慈欣感到非常欣慰。“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从小学到中学,课本里的阅读一直是以现实主义为主流的。随着时代的发展,文学除了现实主义题材之外,还出现了超越现实的题材,这其中就包括科幻小说,描写未来、地球之外的事情、人和自然、宇宙的关系。科幻进教材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否则就跟不上时代了。”

刘慈欣看来,在文学发展的过程中,宏大的、被建构的东西逐渐祛魅,现代的文学越来越回归到人本身,即个体独白,喃喃自语。而科幻中人的地位之所以与文学中人的地位有本质差别,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科幻文学可以把环境或者整个的种族作为形象的塑造,而传统文学很少把视角扩大到这种尺度,“在哲学基础上的差别,决定了科幻与文学在进行书写时的不同点”。

刘慈欣认为,科幻小说展示的是一种我们以前不太习惯的、但却与时代相适应的思维方式。“读科幻会让孩子看问题的视角更为广阔,用更多元的视角看待世界,借助于想象力、创新能力,来构筑未来的各种可能性。科幻关注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给人的潜意识里灌输这样的理念——世界是不断变化的,生活是不断变化的。”

接着,刘慈欣从“和谐”、“简洁”、“对称”、“新奇”四个方面分析了科学美学的构成,阐述了科学的宇宙观和文学的宇宙观之间的区别,他认为,我们以什么角度看待现实,会直接影响到我们文学的形态、文学的样本和文学的创作理念,所以从科幻的角度来看文学,文学发展的空间和前景还是非常大的,文学也应该寻找丢失的科技美学因素。

尽管科幻在教材中占有了一席之地,但不可否认,在中国,科幻文学还处于小众的地位。刘慈欣介绍道,中国科幻作家群体规模比较小,长期写作、发表科幻小说的也就二三十人。他说,一次参与中国作协大会,参会的3000名作家中,他是来自科幻界的唯一代表。虽然小众,但是整个群体也很有特色,“在中国所有的作家群体里,科幻作家群体是学历最高的,很多人都有博士学位。”除了少部分作家,像他、王晋康、何宏伟、韩松算是年纪比较大的,大部分科幻作者都是比较年轻的80后、90后,“他们的意识、眼光、思维方式非常现代,视野非常广阔,这是与传统主流文学最大的区别。”

分享了用科幻的眼光看待文学之后,刘慈欣还与大家探讨了用科幻的眼光看待经济、环境、政治和宗教的话题,与学员进行交流互动。

不过,刘慈欣坦言,科幻作家中有影响力的少,大部分只在科幻圈里有一定影响力,而且大部分科幻作家是业余的,只能在工作的间隙去写,所以目前主要的创作是短篇和中篇,长篇的数量不够。

刘慈欣为大家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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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后刘慈欣与鲁院第34届高研班师生合影

采访刘慈欣,当然绕不开雨果奖,这一公认的最具权威性和影响力的国际科幻大奖,堪称科幻界的诺贝尔奖。刘慈欣2015年摘得雨果奖,也成为该奖项自1953年设立以来的首位亚洲获奖者。

但是,刘慈欣对获奖却一直表现得很冷静,甚至“低调”到没有现身颁奖现场。时隔两年多,说起没有去现场领奖的原因,刘慈欣笑道:“不是我不想去。我不久前刚从美国回来,去了和雨果奖齐名的星云奖,因为考虑到星云奖更有希望获奖。雨果奖其实是因为一个提名者退出,《三体》才有机会被替补提名。雨果奖是在当天才知道结果的,如果我知道我得了雨果奖,我肯定会去了。”

他也澄清了这种“冷静”,“作为一个开始的科幻迷,后来的科幻作家,我其实是看着雨果奖作品长大的。对于我来说,雨果奖就像天上遥远的星星,什么时候都能看得见它,但不会想到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很高不可攀的一个奖项。现在居然自己能获奖,当然很高兴。但是,从我自己来说,我写科幻最终的目的是写给读者看的,我最看重的还是读者的反映,获奖值得高兴,但不是我写作的最终目的。”《三体》获奖的更大意义于他而言,是中国科幻小说开始有更多可能站上世界的舞台。

收获殊荣后,刘慈欣的生活没有与以往有太多不同。他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不爱交际,微信只用来收发信息,在媒体上也曝光不多。

刘慈欣说,这也并非刻意回避。“我住的地方偏远,不在大城市。还有精力有限,去北京参加活动,来回也得一天。像我这个岁数,50多岁,谁都一样,干事业的人,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在社交上。”他每天有固定的时间阅读、看电影,而科幻阅读只占一小部分,他还爱科学、军事、历史、文学类读物。

他笔下构筑的科幻世界,充满着澎湃的激情,藏满了宇宙文明史中科学与技术创造出来的超越常人想象的神迹。人们被他带到一个崭新的世界,啧啧称叹于他的奇思妙想,在驰骋于他文字的同时,对头顶的星空产生更多的敬畏。

“科幻作家所能做的是让人们产生对宇宙和太空的兴趣,可以说,这是微不足道但又可贵的努力。我写的科幻小说,希望描写渺小的人和宏大的宇宙之间的关系。其实我所有的科幻小说,都只想表达一个宗旨,就是想讲一个好看的故事。”刘慈欣说道。

《三体》花费了他太多的气力,之后,刘慈欣一直在沉寂。他甘于寂寞,也势必会在寂寞中再度爆发。

对话

科幻文学

不是预测未来的

读品:中国科幻作家中,您能脱颖而出,您思考过其中的原因吗?

刘慈欣:一两句话很难说清楚,总体来说是心态吧,对生活之外更广大更宏大的事物的好奇心、向往,对大自然的热爱,对人和自然关系、人和宇宙关系的思考。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很特别的东西,很多人都有,并非这些东西造就了今天的我。作品取得今天的成功,有作品本身的原因,还有机遇。

读品:中国科幻文学的现状,会不会让您的创作背负上一些使命感?

刘慈欣:坦率地说,没有,写作的目的是着眼于创作,不是为了带动中国科幻。当然,如果我能做到这样那很好,但这并非是我写作的目的。我写作的初心还是基于对科幻的热爱。

读品: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人们会认为,科幻文学会具有对未来的预测性。比如经常在科幻小说中出现的人工智能的话题现在非常热门,您怎么看

刘慈欣:AI从科幻小说诞生那天起,就在科幻小说里出现,对写科幻的人来说,AI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但是现实中的AI和科幻中的AI有本质的区别,科幻中的是想象出来的,现实中的AI是真正实现的。科幻文学不是预测未来的。那是一个误解。《1984》《2001》,这是两本科幻名著,这两个年代都过去了,你去看一下就明白,书中描写的这两个年代和真实的两个年代,差别有多大。所以科幻小说是可能性的文学,把未来的多种可能性排列出来,至于说哪种可能性变成现实,科幻小说没有能力去预测。

读品:很多三体迷们关心电影《三体》什么时候上映?

刘慈欣:我只是团队的一员,电影的主要创作者不是原著,是导演、编剧、制片人。我不好去说电影相关的消息,电影一直在做。

读品:请谈一谈您目前的创作。

刘慈欣:我一直在努力地构思,但是进展比较慢,想写一个和《三体》不太一样的题材。希望2018年能有一些比较好的想法,进而能很顺利地创作出一部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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